第50章 0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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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050
他的臉頰很柔軟
加茂家族的勢力竟然伸向了總監部，這讓中原彌生有些驚訝。
夏油傑問：“彌生，你還記得咒靈的外表嗎？我想確認一下那個人的等級。”
“那只咒靈大小和火雞差不多，”中原彌生回憶著，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，“它只有一只眼睛，渾身長著羽毛，能飛行。”
“嗯……應該是四級咒靈。”夏油傑推測道。
“四級咒靈？北小路等級很低嗎？”五條悟用手掌托著腮，說道，“如果是你的話，根本看不上蠅頭吧。”
“嗯，大概。畢竟咒靈球的味道挺惡心的，收服低等級的咒靈，簡直可謂自我折磨。”
這句話似乎觸發了夏油傑不好的回憶，他嘆了口氣，苦惱地喃喃自語：“要是能變強就好了……我想收服特級咒靈。”
聽到他輕飄飄的低語，中原彌生感覺脊背上像有蜈蚣爬過。夏油傑似乎很在意特級咒靈，而且頗為執著。
他神經過敏地看向夏油傑。
好的，他的攻略目標又露出了那副陰郁的神色。
中原彌生對這個表情PTSD，他擔心這家夥又鉆牛角尖，思來想去，決定打直球。
他不經意地問：“夏油同學怎麽忽然想收服特級咒靈了，是因為昨天的事嗎？”
夏油傑苦澀地笑了一下：“你很了解我，彌生。”
說這句話時，他的目光正聚焦於東方的天際。天色已經轉黑了，夏油傑的眼睛裏，只有燈光的倒影隱隱閃動。
他像在和自己交談，輕聲說：“昨天那件事以後，我一直在想，要是以後遇到特級該怎麽辦？如果我的能力永遠停留在一級，該怎麽保護周圍的人呢？”
原來夏油傑苦惱了那麽久。
中原彌生有點愧疚，他這兩天在五條悟身上傾註了過多的註意力，甚至沒能察覺攻略目標抑郁的心境。
五條悟將瓷碗推到一旁，趴在小圓桌上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傑又要長篇大論了。等著瞧吧，如果不制止他，他肯定會搬出那套正論，喋喋不休地講上半小時。”
夏油傑啞然失笑：“也不用這樣損我吧，我什麽時候那麽愛嘮叨了？——”
“好！涼面吃完了，我們回學校啦。”五條悟打斷夏油傑的話，伸了個懶腰，“再不回去就要被登記成外宿了。”
五條悟不像中原彌生一樣細致，他是粗心大意的性格，沒有發現夏油傑的異常。
五條悟撳響管家室的內部電話：“餵，安部？對，我們要回去了，你派一輛車吧。”
電話彼端傳來了安部管家溫文爾雅的嗓音：“少爺，您和您的同學真的不想住一晚再走嗎？”
“不要。”五條悟斷然拒絕。
“是，少爺。”
安部管家派了一輛埃爾法送他們回學校，像來時一樣，傭人們整齊地列在門廊兩側，目送他們離開。
安部管家擡起手臂，朝他們揮手告別。
副管家站在他身旁，正隱晦而仔細地盯著中原彌生和五條悟，確認他們是否有任何互動。
可惜的是，除了中原彌生上車時五條悟替他拉開車門，就沒有更進一步的發現了。
他失望地嘆息：“少爺未免太委婉了……恐怕直到畢業，中原大人都無法察覺少爺的心情。”
和失望的副管家不同，安部管家非常欣慰。
五條悟竟然會替別人開車門，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進步。他越發確信，中原彌生就是五條悟的正緣，沒有人比他更合適。
MPV順著狹窄的小道遠去，直到看不見車燈時，安部管家不緊不慢地說：“通知老爺和夫人吧。”
“誒？”副管家楞住了，他連忙壓低聲音，“‘悟少爺好像喜歡上了他的同學’，要這樣轉告他們嗎？”
“嗯，他們應該也快聽說了。”安部管家無奈地看他一眼，“畢竟你恨不得把這件事昭告天下嘛。”
副管家心虛地聳了聳肩。
.
晚上，中原彌生等人熄燈臨睡時，灰原雄敲響他們的房門。
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。夜蛾正道已離開總監部，他們明日早晨返回東京。
夏油傑正擔心東京咒靈泛濫，得知他們明天就能回去，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。而五條悟看加茂弘樹極其不順眼，也暗自慶幸中原彌生可以遠離這個熱情過度的家夥。
至於中原彌生本人，則對這個消息毫無感觸。
中原彌生默默地倒在床上，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。以前他一旦聞到枕頭上的香味就會睡意上湧，但今天，有個思緒蛛絲般纏在心頭，讓他輾轉反側。
五條悟不過是一名NPC，而非攻略目標。他對五條悟過於在意了，還因此忽略了夏油傑，簡直可謂本末倒置。
從明天起，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，中原彌生縮進被子裏，閉上雙眼。
淩晨三點，他被蚊子的嗡嗡聲吵醒了。
中原彌生面色陰沈地睜開眼睛。他今天睡得很不安穩，心情十分糟糕。
為什麽游戲裏會有蚊子啊！這個設定到底是誰想出來的！《咒術高專》總在不必要的地方還原現實！
中原彌生被吵得睡不著，索性掀開被子，站起身，準備打完蚊子再睡覺。
夏油傑和五條悟都睡熟了，中原彌生屏息凝神，除了蚊子飛行的細響，還能聽到二人平穩的呼吸。他側耳細聽，再次聽見嗡嗡聲時，才躡手躡腳地朝聲音傳出來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雙眼適應了黑暗，在一片漆黑中，他看到了那只綠豆大的黑影。
蚊子沿著紙門縫隙，鉆進五條悟的房間。
中原彌生毫不猶豫地拉開紙門，剛要走進五條悟的房間，就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絆住了腿。
他疑惑地低下頭，發現五條悟把被子疊成了豆腐一樣的小方塊，擋在紙門前，似乎是想遮住那條合不攏的縫隙。
“這家夥……難不成是擔心我夢游嗎？”
中原彌生自言自語地說道，跨過被子，繼續尋找蚊子的蹤跡。
五條悟正安穩地睡覺，他臉頰上有一個綠豆大小的黑影，正是那只蚊子。它落在了五條悟的顴骨處，對自己危險的境況一無所知。
中原彌生慢慢挪到五條悟身旁。
他不敢太用力，擔心把五條悟的臉打腫了。於是，他將力氣放輕，緩慢而堅決地將手掌覆上去，蓋住了那只蚊子，輕柔得像在撫摸五條悟的臉頰。
夜晚的京都高專一片寂靜，唯一的光源是天上高懸的月亮。月光透過格子窗朦朦朧朧地落入室內，照亮五條悟的面容。
蚊子早已不再動彈，但中原彌生並沒有抽回手掌。他的手掌依然貼在五條悟臉上，心想，他的臉真柔軟。
就在中原彌生鬼使神差地想揉一揉他的腦袋時，五條悟的眼皮輕微地顫了一下。
這是蘇醒的征兆。
中原彌生自知他的舉動十分怪異，警覺地收回手，彈掉掌心的蚊子屍體，跑回房間。他還不忘將那疊被子歸位，掩蓋自己留下的痕跡。
中原彌生走後不久，五條悟掙紮著從夢中醒來了。
他剛才半睡半醒，迷迷糊糊間，感覺有人摸了自己的臉。那個人的手非常柔軟，體溫不太高，十分溫存地覆在他臉上。
五條悟即使閉著眼睛，也能看到流動的咒力。他當時看見了對方的術式，只是記得不甚清晰。
根據他看到的術式，那個人大概、好像、應該，是中原彌生。
五條悟瞬間清醒過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擡起手，撫摸自己的臉頰。
難道是夢嗎？他夢到中原彌生了？不僅如此，夢裏的中原彌生還溫存地摸了他的臉，手指像柔軟的羽毛。
五條悟發覺，他的臉頰和耳垂變熱了。
“……我到底在幹什麽啊！”
他絕望地抱住腦袋。
失眠只會轉移不會消失，中原彌生很快陷入沈睡，獨留五條悟一人徹夜難眠。
翌日，夏油傑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。
夏油傑睡眠淺，他立即起床，順便叫醒另外二人。他發現五條悟睜著眼躺在床上，驚訝地說：“你昨晚沒睡覺嗎？”
“睡了四個小時。”五條悟夢游似地換制服，“中原讓我失眠了。”
夏油傑：“？”
三人收好行李，敲響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房門，他們也已經起床了。五人正想去女生宿舍找家入硝子，誰知今日天氣不佳，臨行前驟然下起了暴雨。
夏油傑看著窗外密集的雨滴，擔憂地問：“彌生，你會腿痛嗎？”
中原彌生的舊傷只在陰雨連綿時覆發，他暫未感受到疼痛，搖頭道：“沒事的。”
灰原雄問：“前輩，你們帶雨具了嗎？”
三人同時否認。
夏油傑又說：“看來只能把外套搭在頭上，跑去校門口了。硝子的話，歌姬前輩應該會撐傘送她的，不用擔心。”
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，順著檐廊走向宿舍門口，剛想沖進雨幕，卻被加茂弘樹、西宮英士和禪院涼太攔住了。
三人都拿著傘，正在等他們過來。
加茂弘樹解釋：“我看見外面下雨了，擔心你們沒有雨具，就叫醒了西宮前輩和禪院前輩，送你們去校門口。”
說罷，他撐開手中的雨傘，非常自然地走到中原彌生身旁：“中原前輩，我們共用吧。”
想到相合傘的典故，中原彌生猶豫片刻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夏油傑。
夏油傑和灰原雄已經套上了雨衣，七海建人和禪院涼太一起撐傘，西宮英士則不幸地被分到了五條悟旁邊。
這時候再靠近夏油傑，未免有些刻意。
中原彌生只好接受加茂弘樹的安排，鉆到他傘下，走入傾盆暴雨中。
中原彌生昨晚被蚊子叮咬，手肘上留下了兩個紅腫的包，非常顯眼。
加茂弘樹見狀，愧疚地說：“學校依山傍水，蚊蟲多，我昨天忘了提醒你。我宿舍有驅蚊液，應該借給你的。”
五條悟正豎著耳朵偷聽二人的談話，即使周圍的暴雨劈啪作響，他依然分辨出了加茂弘樹的嗓音。
他頓時皺起眉，冷冰冰地睨著加茂弘樹。
五條悟比西宮英士高不少，他嫌對方撐傘太矮，伸出手，簡慢地說道：“給我。”
西宮英士對他頗為忌憚，立即從命。
下雨時，許多兒童都喜歡飛快轉動傘柄，讓水珠飛濺出去，形成一串雨簾。
五條悟的年齡已不便稱為兒童，但行事作風還有點孩子氣，他無意識地轉著手中的長柄傘，不爽地盯著加茂弘樹的背影。
他忽然靈光一閃，不顧跟在身旁的西宮英士，快步朝中原彌生和加茂弘樹走去，還特意繞到了加茂弘樹那一側。
五條悟開始轉動傘柄。
在離心力的作用下，傘面上的水珠四處飛濺，90%飛在了加茂弘樹身上，精準地淋濕他的衣服。另外10%則飛向中原彌生，在他肩上留下幾個圓形的雨點。
中原彌生：“……？”
夏油傑也看到了這一幕。
他雖然不清楚五條悟這樣做的原始動機，但也大致猜到，他是因為中原彌生和加茂弘樹走得太近而心懷不滿。
他無奈地走到五條悟身旁，低聲說：“悟，別轉了，加茂衣服都淋濕了。”
若是平時，五條悟絕對會辯解幾句，可他現在正在氣頭上，咬牙切齒地說：“我不在乎！”
夏油傑提醒道：“可是，彌生也被淋到雨了。”
五條悟扭過頭，看向中原彌生。
中原彌生正對他怒目而視，在雨幕的浸潤下，那雙奪目的綠眼睛變得更加鮮明。他肩上沾滿雨滴，正是五條悟的傑作。
五條悟這才在乎了，訕訕地停下手。
作者有話說：
考慮到初高中的小天使放假時間比較短，明天會有一章加更，祝寶寶們假期愉快！
ps.五條貓臉很軟可不是我瞎編的！是有依據的！（走來走去）（雙手背在身後）天知道第二季wtw抱籃球的片段我反覆播放了多少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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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6位老板的營養液！啵啵老板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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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只咒靈大小和火雞差不多，”中原彌生回憶著，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，“它只有一只眼睛，渾身長著羽毛，能飛行。”
“嗯……應該是四級咒靈。”夏油傑推測道。
“四級咒靈？北小路等級很低嗎？”五條悟用手掌托著腮，說道，“如果是你的話，根本看不上蠅頭吧。”
“嗯，大概。畢竟咒靈球的味道挺惡心的，收服低等級的咒靈，簡直可謂自我折磨。”
這句話似乎觸發了夏油傑不好的回憶，他嘆了口氣，苦惱地喃喃自語：“要是能變強就好了……我想收服特級咒靈。”
聽到他輕飄飄的低語，中原彌生感覺脊背上像有蜈蚣爬過。夏油傑似乎很在意特級咒靈，而且頗為執著。
他神經過敏地看向夏油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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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彌生對這個表情PTSD，他擔心這家夥又鉆牛角尖，思來想去，決定打直球。
他不經意地問：“夏油同學怎麽忽然想收服特級咒靈了，是因為昨天的事嗎？”
夏油傑苦澀地笑了一下：“你很了解我，彌生。”
說這句話時，他的目光正聚焦於東方的天際。天色已經轉黑了，夏油傑的眼睛裏，只有燈光的倒影隱隱閃動。
他像在和自己交談，輕聲說：“昨天那件事以後，我一直在想，要是以後遇到特級該怎麽辦？如果我的能力永遠停留在一級，該怎麽保護周圍的人呢？”
原來夏油傑苦惱了那麽久。
中原彌生有點愧疚，他這兩天在五條悟身上傾註了過多的註意力，甚至沒能察覺攻略目標抑郁的心境。
五條悟將瓷碗推到一旁，趴在小圓桌上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傑又要長篇大論了。等著瞧吧，如果不制止他，他肯定會搬出那套正論，喋喋不休地講上半小時。”
夏油傑啞然失笑：“也不用這樣損我吧，我什麽時候那麽愛嘮叨了？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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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條悟不像中原彌生一樣細致，他是粗心大意的性格，沒有發現夏油傑的異常。
五條悟撳響管家室的內部電話：“餵，安部？對，我們要回去了，你派一輛車吧。”
電話彼端傳來了安部管家溫文爾雅的嗓音：“少爺，您和您的同學真的不想住一晚再走嗎？”
“不要。”五條悟斷然拒絕。
“是，少爺。”
安部管家派了一輛埃爾法送他們回學校，像來時一樣，傭人們整齊地列在門廊兩側，目送他們離開。
安部管家擡起手臂，朝他們揮手告別。
副管家站在他身旁，正隱晦而仔細地盯著中原彌生和五條悟，確認他們是否有任何互動。
可惜的是，除了中原彌生上車時五條悟替他拉開車門，就沒有更進一步的發現了。
他失望地嘆息：“少爺未免太委婉了……恐怕直到畢業，中原大人都無法察覺少爺的心情。”
和失望的副管家不同，安部管家非常欣慰。
五條悟竟然會替別人開車門，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進步。他越發確信，中原彌生就是五條悟的正緣，沒有人比他更合適。
MPV順著狹窄的小道遠去，直到看不見車燈時，安部管家不緊不慢地說：“通知老爺和夫人吧。”
“誒？”副管家楞住了，他連忙壓低聲音，“‘悟少爺好像喜歡上了他的同學’，要這樣轉告他們嗎？”
“嗯，他們應該也快聽說了。”安部管家無奈地看他一眼，“畢竟你恨不得把這件事昭告天下嘛。”
副管家心虛地聳了聳肩。
.
晚上，中原彌生等人熄燈臨睡時，灰原雄敲響他們的房門。
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。夜蛾正道已離開總監部，他們明日早晨返回東京。
夏油傑正擔心東京咒靈泛濫，得知他們明天就能回去，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。而五條悟看加茂弘樹極其不順眼，也暗自慶幸中原彌生可以遠離這個熱情過度的家夥。
至於中原彌生本人，則對這個消息毫無感觸。
中原彌生默默地倒在床上，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。以前他一旦聞到枕頭上的香味就會睡意上湧，但今天，有個思緒蛛絲般纏在心頭，讓他輾轉反側。
五條悟不過是一名NPC，而非攻略目標。他對五條悟過於在意了，還因此忽略了夏油傑，簡直可謂本末倒置。
從明天起，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，中原彌生縮進被子裏，閉上雙眼。
淩晨三點，他被蚊子的嗡嗡聲吵醒了。
中原彌生面色陰沈地睜開眼睛。他今天睡得很不安穩，心情十分糟糕。
為什麽游戲裏會有蚊子啊！這個設定到底是誰想出來的！《咒術高專》總在不必要的地方還原現實！
中原彌生被吵得睡不著，索性掀開被子，站起身，準備打完蚊子再睡覺。
夏油傑和五條悟都睡熟了，中原彌生屏息凝神，除了蚊子飛行的細響，還能聽到二人平穩的呼吸。他側耳細聽，再次聽見嗡嗡聲時，才躡手躡腳地朝聲音傳出來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雙眼適應了黑暗，在一片漆黑中，他看到了那只綠豆大的黑影。
蚊子沿著紙門縫隙，鉆進五條悟的房間。
中原彌生毫不猶豫地拉開紙門，剛要走進五條悟的房間，就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絆住了腿。
他疑惑地低下頭，發現五條悟把被子疊成了豆腐一樣的小方塊，擋在紙門前，似乎是想遮住那條合不攏的縫隙。
“這家夥……難不成是擔心我夢游嗎？”
中原彌生自言自語地說道，跨過被子，繼續尋找蚊子的蹤跡。
五條悟正安穩地睡覺，他臉頰上有一個綠豆大小的黑影，正是那只蚊子。它落在了五條悟的顴骨處，對自己危險的境況一無所知。
中原彌生慢慢挪到五條悟身旁。
他不敢太用力，擔心把五條悟的臉打腫了。於是，他將力氣放輕，緩慢而堅決地將手掌覆上去，蓋住了那只蚊子，輕柔得像在撫摸五條悟的臉頰。
夜晚的京都高專一片寂靜，唯一的光源是天上高懸的月亮。月光透過格子窗朦朦朧朧地落入室內，照亮五條悟的面容。
蚊子早已不再動彈，但中原彌生並沒有抽回手掌。他的手掌依然貼在五條悟臉上，心想，他的臉真柔軟。
就在中原彌生鬼使神差地想揉一揉他的腦袋時，五條悟的眼皮輕微地顫了一下。
這是蘇醒的征兆。
中原彌生自知他的舉動十分怪異，警覺地收回手，彈掉掌心的蚊子屍體，跑回房間。他還不忘將那疊被子歸位，掩蓋自己留下的痕跡。
中原彌生走後不久，五條悟掙紮著從夢中醒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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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條悟即使閉著眼睛，也能看到流動的咒力。他當時看見了對方的術式，只是記得不甚清晰。
根據他看到的術式，那個人大概、好像、應該，是中原彌生。
五條悟瞬間清醒過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擡起手，撫摸自己的臉頰。
難道是夢嗎？他夢到中原彌生了？不僅如此，夢裏的中原彌生還溫存地摸了他的臉，手指像柔軟的羽毛。
五條悟發覺，他的臉頰和耳垂變熱了。
“……我到底在幹什麽啊！”
他絕望地抱住腦袋。
失眠只會轉移不會消失，中原彌生很快陷入沈睡，獨留五條悟一人徹夜難眠。
翌日，夏油傑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。
夏油傑睡眠淺，他立即起床，順便叫醒另外二人。他發現五條悟睜著眼躺在床上，驚訝地說：“你昨晚沒睡覺嗎？”
“睡了四個小時。”五條悟夢游似地換制服，“中原讓我失眠了。”
夏油傑：“？”
三人收好行李，敲響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房門，他們也已經起床了。五人正想去女生宿舍找家入硝子，誰知今日天氣不佳，臨行前驟然下起了暴雨。
夏油傑看著窗外密集的雨滴，擔憂地問：“彌生，你會腿痛嗎？”
中原彌生的舊傷只在陰雨連綿時覆發，他暫未感受到疼痛，搖頭道：“沒事的。”
灰原雄問：“前輩，你們帶雨具了嗎？”
三人同時否認。
夏油傑又說：“看來只能把外套搭在頭上，跑去校門口了。硝子的話，歌姬前輩應該會撐傘送她的，不用擔心。”
他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，順著檐廊走向宿舍門口，剛想沖進雨幕，卻被加茂弘樹、西宮英士和禪院涼太攔住了。
三人都拿著傘，正在等他們過來。
加茂弘樹解釋：“我看見外面下雨了，擔心你們沒有雨具，就叫醒了西宮前輩和禪院前輩，送你們去校門口。”
說罷，他撐開手中的雨傘，非常自然地走到中原彌生身旁：“中原前輩，我們共用吧。”
想到相合傘的典故，中原彌生猶豫片刻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夏油傑。
夏油傑和灰原雄已經套上了雨衣，七海建人和禪院涼太一起撐傘，西宮英士則不幸地被分到了五條悟旁邊。
這時候再靠近夏油傑，未免有些刻意。
中原彌生只好接受加茂弘樹的安排，鉆到他傘下，走入傾盆暴雨中。
中原彌生昨晚被蚊子叮咬，手肘上留下了兩個紅腫的包，非常顯眼。
加茂弘樹見狀，愧疚地說：“學校依山傍水，蚊蟲多，我昨天忘了提醒你。我宿舍有驅蚊液，應該借給你的。”
五條悟正豎著耳朵偷聽二人的談話，即使周圍的暴雨劈啪作響，他依然分辨出了加茂弘樹的嗓音。
他頓時皺起眉，冷冰冰地睨著加茂弘樹。
五條悟比西宮英士高不少，他嫌對方撐傘太矮，伸出手，簡慢地說道：“給我。”
西宮英士對他頗為忌憚，立即從命。
下雨時，許多兒童都喜歡飛快轉動傘柄，讓水珠飛濺出去，形成一串雨簾。
五條悟的年齡已不便稱為兒童，但行事作風還有點孩子氣，他無意識地轉著手中的長柄傘，不爽地盯著加茂弘樹的背影。
他忽然靈光一閃，不顧跟在身旁的西宮英士，快步朝中原彌生和加茂弘樹走去，還特意繞到了加茂弘樹那一側。
五條悟開始轉動傘柄。
在離心力的作用下，傘面上的水珠四處飛濺，90%飛在了加茂弘樹身上，精準地淋濕他的衣服。另外10%則飛向中原彌生，在他肩上留下幾個圓形的雨點。
中原彌生：“……？”
夏油傑也看到了這一幕。
他雖然不清楚五條悟這樣做的原始動機，但也大致猜到，他是因為中原彌生和加茂弘樹走得太近而心懷不滿。
他無奈地走到五條悟身旁，低聲說：“悟，別轉了，加茂衣服都淋濕了。”
若是平時，五條悟絕對會辯解幾句，可他現在正在氣頭上，咬牙切齒地說：“我不在乎！”
夏油傑提醒道：“可是，彌生也被淋到雨了。”
五條悟扭過頭，看向中原彌生。
中原彌生正對他怒目而視，在雨幕的浸潤下，那雙奪目的綠眼睛變得更加鮮明。他肩上沾滿雨滴，正是五條悟的傑作。
五條悟這才在乎了，訕訕地停下手。
作者有話說：
考慮到初高中的小天使放假時間比較短，明天會有一章加更，祝寶寶們假期愉快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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